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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阅读俱乐部共读书目明室Lucida出品的法国作家莫尼克·威蒂格的《奥波波纳克斯》。
《奥波波纳克斯》是法国作家莫尼克·威蒂格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也是她的自传性写作,从孩童的视角呈现了一个女孩的成长经历。本书颠覆了语言和叙事的规范,还原了未被性别和社会秩序约束的孩子对世界的感知。以纯粹、细腻、介乎诗与散文间的书写,邀请每个人重返童年的涌流。
展开剩余90%莫尼克·威蒂格是法国女性主义先驱,性别研究不可绕开的人物,影响了朱迪斯·巴特勒、萨拉·艾哈迈德等众多女性主义学者。她也因文学创作享有盛名,其作品受到了玛格丽特·杜拉斯、阿兰·罗伯·格里耶、克洛德·西蒙等名家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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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阅读中有怎样的发现?
月球
职业:白日梦想家
坐标:广州
跟着女孩们,重新感受童年
“一千个小女孩在一起,向你涌来,把你淹没。”
看到这句介绍的时候,我还没能明白什么意思,但当我翻开这本书,我立即就明白了。
这本书中,数不清的小女孩们,用一种文字上的,独特的方式,向你奔涌而来,在你耳边不停地讲述她们每天遇到的新奇的事情,玩的游戏,学到的东西。从开始的奔跑玩闹,学习单词句子,到后来,学会诗歌,讲述自己默默的小心思。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吵闹而可爱的小说。
这是一本很神奇的书,以一种有别于其他小说的文章结构形式。
我们习惯的小说,不是用第三人称,就是用第一人称,用第二人称都是极少数。然而这本书,时而用第三人称,时而用第二人称。“你”这个人称代词,以一种神奇的方式,将读者从纸面外,拉到了文字内。
“你说”“你看到”“你听到”……在这里,“你”是一个上帝视角的读者,看着女孩们的各种活动;“你”是其中的主角——卡特琳,读者会跟着她的目光、呼吸,触摸周围的一切;“你”也是她们身边的一个小伙伴,跟在她们身边,一起度过多彩的童年时光。
一开始看这部小说的时候,阅读非常艰难,因为孩子的目光总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永远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孩子们的注意力也非常短暂,这一秒说着这件事情,下一秒,可能说的就是另一件事。我们追随她们的目光,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稍微一走神,就好像错过了很多。
孩子们的描述是直白的,想象力是丰富的,这让小说文字给我带来了非常新奇的体验。
“樱桃树看起来像马,因为你能感觉到树皮底下的血液像马一样奔腾。你没办法相信它们会一直扎在地上一动不动。”
“如果你用太空中的星球玩弹珠,你会把地球放进玛瑙弹珠中,你会说,它最漂亮,猜猜它是用什么做的,是玛瑙。”
然而,继续阅读下去,文字里的她们,随着学习与成长,遣词造句越来越流畅,一件事的描述也越来越长,我们可以从中看到越来越多的事情,越来越多的情绪。读到最后,文字越发优美,从一句句诗句中,我们能感受到更多的美好,甚至能从中看到女孩们绵绵的情思。
“你听见她在大声辨认地上的每个字,你看见她别着头发的耳朵,你听见她说,这不是你写的诗,你没有听见她说她在课桌里发现了这句诗,是卡特琳·勒格朗的字迹。”
“你说,落日的余晖/给田野、运河与城市/洒下风信子/与金黄的色彩/在温暖的柔光中/世界在沉睡。你说,我曾爱她之深我仍活于她身。”
这是一个可爱的故事,数不清的小女孩们的童年成长。阅读这个故事,我好像跟着她们重新度过了一次童年,那些遗忘了童年回忆,突然一点点复苏,那些孩子们令人惊奇的想象力,也让我恍惚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白日梦了。相信每一个读者,在阅读这个故事之后,都会想起自己的童年,都会重新度过自己的童年。
这就是这本书神奇的魅力。这可能就是奥波波纳克斯吧。
lili
职业:做二休五,随意打打工
坐标:辗转与纽约和广州城郊
在书里,我与我的奥波波纳克斯重逢了
这是一部几乎没有强烈情绪的作品,却让合上书本后的我产生了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动。在我心中活灵活现却难以捉摸、无法定义的奇怪东西,难道正是奥波波纳克斯本尊?卡特琳·勒格朗曾试图画出奥波波纳克斯,但是失败了,她什么也画不出来,于是才决定用文字代替图像。“奥波波纳克斯:可以伸展。无固定形状,因此不可描述。界,既非动物界,也非植物界,亦非矿物界,即无法界定。” 卡特琳·勒布朗没错,奥波波纳克斯货真价实----在书里,我与我的奥波波纳克斯重逢了。
关于远去的童年,很重要的一种记忆是嗅觉的记忆,威蒂格像捏泥人一样用缤纷细腻的文字塑造了这种纯粹的感官记忆。无论是牛身上“闻起来很香的,温暖的稻草和新鲜的粪肥的味道”,还是风吹进干草棚散发出浓烈的“青草、蒲公英、矢车菊、罂粟、燕麦、野豌豆的气味”,也不管我和她是否生长在毫无干系的地域和年代,这些关于嗅觉的动人描绘都能让我吸吸鼻子就能打捞起一网孩童时期的梦。这样神谕的瞬间在二十年前读《芒果街上的小屋》时也曾发生过,“妈妈头发的味道,是那种待烤的面包的暖香。鼾声、雨声,还有妈妈那闻起来像面包的头发。” 潘帕把希斯内罗斯编织的童年调调译得传神。也许因为童年实际上正是一首诗,所以只有诗的语言才能将它呈现。
除了文字本身,威蒂格的另一个巧思也打动了我——她用全名来指代这本书里所有的小孩,甚至有时候仅仅通过名字压根没法判断眼下这个孩子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但童年不就是如此?性别对孩子来说本就不是一件重要的事,爬树摘苹果、找蝌蚪喂给蛇吃、用覆盆子和黑莓大作战、坐在一起讲假期见闻、笨拙地表达好感、共同度过时光,或者说是等时光悄然度过我们每一个人…… 这些才是童年最重要的事。威蒂格提醒着我:我们都是从一个不那么像小女孩的小女孩慢慢长大,而长大后的我,依然能召唤我的奥波波纳克斯。
可颂蔷
职业:文员
坐标:山东
我从来没读过这样的书,这种写作方式
我从来没读过这样的书,这种写作方式。我必须成为一个指定角色,成为卡特琳,这让我相当不适。我不能只是跟随卡特琳,而是必须要变成卡特琳不停地跑、不停地跳,眼睛飞来飞去,手指也不停歇地触摸着“我”的世界,我读得很疲惫,又常常困惑和惊讶她的精力怎会如此旺盛。
直到那些记忆唤醒了我——
“ 枕头底部也有个东西远远地发出打鼓一样的噪音,一种跳动的声音,在脑袋里回想。”我想起了小时候曾做过的无数次“实验”,只要睡前闭上眼睛,靠近枕头,就能清楚听到心脏咚咚地跳声,惊讶又得意地发现只有我自己的心脏藏在耳朵里的事实。
“你摘下了一些能让牙齿变黑的浆果......你害怕中毒。”我想起了不想做作业的午后,我用力吹着中性笔芯的屁股,结果嘴巴里反被灌进了一嘴笔水的窘境,拼命的漱口,害怕自己被毒死。
还有“一边玩一边闭着嘴巴用嘴巴哼着一个调子”“把两根手指贴在一起,这样保持一段时间,然后松开”......数不胜数这样的场景。
卡特琳唤醒了我,我曾经的卡特琳,我差点把你忘记了。
可是卡特琳太令人心疼,她的童年布满枪炮、细菌和钢铁,甚至连过家家这样的游戏都是在扮演就医治病或者被侵犯隐私,因为她“幸存”在那个时代,因为她不得不面临某个小孩、邻居或者老师一个又一个的死亡。在童年的尽头,在故事的末尾,在城墙崩塌的时刻,那些记忆变成奥波波纳克斯,永远留存着纯真自然,还有战争与死亡的审视。
聆逸
职业:幻想家
坐标:甘肃酒泉
小女孩们勇敢肆意,但我却总是看得心惊
《奥波波纳克斯》这本书很有趣,正如腰封上的那句话,“一千个小女孩在一起,向你涌来,把你淹没。”阅读时,我不断地回想起我的童年,同时,我也意识到,童年离我已经很远了:
学习新的生词,一不留神就受伤,和朋友们一起玩耍——玩过家家、采集各种植物、玩捉迷藏,一些古灵精怪的想法……这些都是小孩子独有的快乐与忧愁。
作者用成年人笔触描述孩童看到的世界,孩子们感知力很强,对看到的一切感到好奇,场景一个接着一个切换,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失去了作用,似乎是混乱、无序、没有逻辑的。作者对童年进行了复刻和创造,她并没有抽离出那些看起来充满意义的、戏剧性的事件,而是用白描的手法进行回溯。
我很喜欢文段的一些呼应,就像一个个小彩蛋,从只言片语中寻找细节,比如读懂第二人称的“你”也等同于第三人称的“卡特琳·勒格朗”;读到女孩身上有“腐烂的苹果”的味道,明白这是女性来月经的意思;
读到这本书,我才想起来,童年也不止有快乐和无忧无虑的一面,也有很多烦恼,甚至还有潜藏的暗礁与危险。小女孩们勇敢肆意,但我却总是看得心惊。我希望她们能赶快长大。
从开篇到结尾,在女孩们成长的过程中,一直伴随着死亡的阴影——一直有人在死亡,随着她们逐渐长大,能够感受到的细节也逐渐增多。
“这本书讲的是什么?孩子。十个,抑或一百个小女孩和小男孩,他们有着自己被赋予的名字,但也可以把它们当作筹码来交换。这本书讲的是一千个小女孩在一起,一大群小女孩向你涌来,把你淹没。就是这样一种流动的、宽广的、洋流般的东西?一个浪卷来一大片、一大群孩子。毕竟在书的开头,孩子们的年纪非常非常小,正处于无尽岁月的深处。韦罗妮克·勒格朗差不多只有三岁吧?
首先,在这个巨浪里生活、翻滚、攒动着千千万万个小浪花。小浪花们共生,像连发的子弹一样前赴后继,甚至遵循着一种绝对的秩序。接着每一朵小浪花扩展开来,放慢速度,与另一朵小浪花交叠拥抱,最后融合在一起——童年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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